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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情与画意
□李焕龙

  因为师生感情,安康市岚皋县民主镇中心小学——铁佛小学的教师包芳走进留守儿童;因为爱心与细心,她看到了许多令人揪心的画面,并携带春风走入那些画面,去温暖一颗颗童心。
    一张图画
  喜好画画的小敏,画了一位漂亮的少妇左手拉着一只巨大的拖箱,右手拉着一个欢乐的小女孩儿。细心的包芳老师发现后,二话没说,就把九岁的小敏拉到自己的办公室,轻声问她:“画面上的人,是谁呀?”
  一向不苟言笑的小敏,眼睛盯着脚尖,轻声回答:“那个小女孩儿,是我自己。”
  “那么,大人是谁?画面上的你为啥那么开心?”任你再问,小敏不再说话。
  过了两天,包芳利用家访的机会,去问小敏的爷爷。老人家眼含热泪,唉声叹气地介绍:小敏的妈妈自出门打工就没回来过,已经走了五六年。所以,小敏心目中的妈妈形象,只是临别时那个穿裙子、拉拖箱的样子……
  听了小敏爷爷的介绍,包芳发誓要给小敏找到妈妈!因为小敏的爷爷、奶奶和父亲都不知道她妈妈在哪儿打工,包芳就发挥“桃李满园”的优势,请自己夫妻俩教过的二十多届学生,在全国各地广泛询查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终于找到了!当母女二人启动视频聊天时,小敏终于看到了日夜盼望的妈妈,妈妈也看到了昼思夜想的小敏,母女俩互望一眼就放声大哭,包芳老师陪着一块儿失声痛哭……小敏找回了妈妈,找回了童年的欢乐,成了品学兼优的好学生。
  就凭着这颗善心,这些年来,包芳先后挽救了14个家庭,为留守儿童留住了亲情关爱。
  一幅家庭图景
  向来学习优秀的三年级学生小灵,本学期表现异常:上课不听讲,老是泪水长流地仰望屋顶;下课爱独处,甚至一个人走来走去,自言自语;作业不完成,写字潦草,满纸乱画。班主任和任课老师都很为难:小灵咋啦?
  包芳老师拉着小灵的手,边聊边走地来到心理健康教育室,坐在沙盘前,柔声问她家里有什么人,小灵呆望着,不回答。
  包芳指了下沙盘上别人刚摆的一组家庭图景,让小灵摆一下自己的家庭成员。小灵看了一眼那个“团圆图”,一把打散了那几个塑料人儿,“哇”的一声大哭起来。包芳陪她坐在地上,任她哭闹。没想到,她这一哭,就是整整三个小时!
  当天下午,包芳就去家访。从爷爷奶奶口中,她得知小灵的父母都在外打工。她明白了,这又是一个心灵遭受刺激的留守儿童。那么,小灵的心病到底是什么呢?没有文化、家务很忙的爷爷奶奶也不清楚,只知道她近来特别爱哭,经常一哭一夜,最长时间哭了十个小时。
  十个小时的哭泣,对一个小孩子来说,该是多么难以承受的痛苦呀!
  包芳又把小灵带到沙盘前,让她摆放家庭图景。这次,由于两人在途中聊山花、聊绿柳时聊得很投机,小灵一坐下来就开始摆。
  当她不假思索地摆出自己的家庭图景时,包芳看出了问题:为什么是爷爷奶奶围在身边,而父母却游离于一边?玩了一会儿其他模具,包芳又让小敏摆她的家庭图景。这次,更让包芳吃惊了:爷爷奶奶和小敏相向而视,为什么站在门边的父母却背对着她呢?
  包芳猜想,这孩子可能有仇恨父母的情结。于是,便在聊天中不经意地问了句:“爸爸妈妈好久没有回来了?”小灵开口了:“两个骗子,过年都不回来!我把省钱给他们买的礼品,还有我辛辛苦苦挣来的奖状、红花,都丢进猪圈了……”说完,又哭。不过,这次是趴在包芳的怀里哭的。
  当天晚上,包芳打通了小灵父母的电话,得知他们是因担心春节回家花费大,为了省钱才没回来的。她就以老师、老乡、老大姐的身份,把这对年轻夫妻批评了一顿。父母认识了错误,两人轮换着每个季度回来一次,而且向小灵保证:再不食言,再不骗她,再不失信了。
  一株被寒风冻伤的小苗,在春风中扬起头来,露出了灿烂的笑容。
   一组表情照
  周五下午放学之后,包芳老师正在家里吃饭,却从朋友圈看到了一组表情包:一个小女孩在集镇东头的十字路口东张西望,茫然无措。
  画面上的这个小女生,不是一年级的小燕子吗?她立即放下饭碗,飞也似的向街头跑去。
  小燕子家住小沟村,离学校十多公里。考虑到刚入校上一年级,人很小、不懂事、生活不能自理,父母临出门打工时,在集镇上租了间房子,把她托付给爷爷奶奶。但爷爷奶奶因为放不下家里的庄稼和果林,加之过不惯集镇生活,又将她托付给亲戚。勉强住完第一学期,亲戚既嫌麻烦,又不敢承担责任,就笑脸婉拒了。
  第二学期,小燕子住到了学校,和十几个一年级的留守儿童一道,成了生活只能“半自理”的寄宿生。包老师所说的“半自理”,是指他们会穿衣服却不会洗,能按时睡觉却不能按时起床,会和大家一块儿扫地却不懂得个人卫生,甚至梳头、洗头都不能独自完成。为此,在说服宿管老师收下他们之后,包老师就承包了他们的生活所需,成了一至三年级一百多个“半自理”学生的“包妈妈”。
  那么,小燕子今天为啥是一个人走的?又为啥在街头迷路了?
  当包芳满头大汗地跑过去,才从小燕子那泣不成声的诉说中得知:可能因为想妈妈太心切,出现了幻觉。走过农贸市场时,小燕子把街道拐角处正在转身的一位妇女当成了妈妈,大叫一声“妈妈接我来了”,就朝左边的巷道里跑去。同学们信以为真,便从正街上走了。当小燕子拐过两条巷子,来到老街与新区交界的十字路口,既不见妈妈,也不见同学时,更不知该朝哪儿去,便一下子呆住了。包芳把惊魂未定的小燕子接回自己家,当成自己的孩子,给她做饭、洗澡、剪头发,又给她买了换洗衣服。
  一天又一天,一年又一年,包芳成了一届又一届学生公认的“包妈妈”,也成了岚皋名师、县政协委员、人大代表和省市优秀少先队辅导员,其故事片上了陕西电视台。铁佛小学的留守儿童工作不仅走在安康前列,而且为这些可爱的花朵迎来了一双双温暖的援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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